1月12日深夜的央视演播室里，邵佳一对着镜头突然笑出了声。当主持人王宁让他对22年前的自己说句话时，这位现任国足主帅的答案出人意料："别在明天的比赛里领红牌啊！"灯光在他眼角的皱纹上投下细碎阴影，2002年韩日世界杯的往事就这样被掀开一角。

　　那场对阵土耳其的败局至今刻骨铭心。替补登场仅13分钟，裁判掏出的红牌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年轻球员的世界杯初体验。"现在回头看，那张红牌反倒成了最好的老师。"邵佳一摩挲着手中的茶杯，水汽氤氲间仿佛看见当年那个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，"有些学费，注定要当场交。"

　　更令人唏嘘的是他们当时天真的笃定。"全队都以为世界杯门票会像季风一样定期造访，"他苦笑着摇头，喉结上下滚动，"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哪懂什么叫珍惜？训练基地里讨论的都是'下次要怎么改进'，没人想过这可能是职业生涯唯一的世界杯。"

　　在韩国集训的日子里，这支懵懂的队伍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大赛氛围。三场小组赛兵败如山倒，更衣室里弥漫着困惑。"就像被突然扔进深海的孩子，我们扑腾着想要抓住什么，却发现连最基本的游泳姿势都没人教过。"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，演播室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
　　当被问及如果重来一次会如何准备时，邵佳一眼睛突然亮起来："至少知道要把每场比赛都当最后一场来踢。"这句话在安静的演播室里掷地有声，窗外北京的冬夜正飘起今年第一场雪。